坐着的这个角落是死角,在饭厅的墙角。不远处悬吊在天花板底下360度呼呼转动的风扇横扫一个小圆圈,扫射的风把在那个小圈范围内的纸张、塑胶袋吹得啪啪作响,那束 风,只从我的屁股后面呼啸一过,我整个人闷在一团热气中,晚上十点半的槟城没有夜凉如水、五楼高的屋宇没有凉风习习。
双脚盘在塑胶椅上,手指在键盘上跳跃,我又对着在客厅的屋友狂喊,很热很热呀,风扇吹不到我呀! 还未正式当上小学华文老师的盈慧已经来不及的职业病发作,把贴住手提电脑荧幕的绯红脸庞转向我,字正腔圆、一本正经地纠正我那发得不太准的“热”字音,叨 叨,是“热”,“热”,“热”。。。。。。。
在槟城尘埃落定了,算上明天星期五,在师范学院念书、生活也已经快3个星期了。吸了快一个月的槟城空气,那条上学放学与屋友手拉手惊呼着拔腿奔着过的车水马龙的马路的、我们7个女生每个月900零吉租来的公寓的、永远烈日炙人的师范学院的、等着搭巴士去Prangi Mall的巴士站的、Queensbay Mall的、牛汝莪Tesco的(日常用品都在那儿添货)、Sungai Dua的。。。。。。
现在我站着的这片土地,空气,我一口一口地吸,我的心,却真的还留在披界、还荡在加叻。。。。。。
年初七坐溢滨的车从加叻上回来槟城开学,几乎心在滴血,万般不舍,沉重解释,啊,新年那么快过了呀,又要上来这我完全没有归宿感的东方花园哪!
今天才年初十一,应该一家团聚的新年还没过完,节日让寂寞的人更寂寞。两老在家乡,我在山高水远 的槟岛,对着电脑,思故乡。然后,还会一直在心里念,长那么大,第一次离开家里那么远,乡愁浓重。。。。。。。
不是不惭愧的,12号第一天开学那天,晚上,两百多个新生挤在学院的阿公礼堂听讲座,我初到异境,彷徨落寂,沉默寡言,失落无措,对着一张张陌生脸孔无所适从、不知从何攀谈。就与梅诗频传简讯解愁,结果一个擦枪走火,太思念星洲的好朋友,一刹,泪水就急着涌出眼眶,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毫无预兆、顷刻爆发、莫名其妙的泪水吓着,猛撑大眼睛,试着让泪水缩回眼眶内,不让它们奔流框外。。。。。。。
还是洒下了清泪。淑森坐我对面,淑慧在我左边,慧玲在我右边,她们谈着话,我又低头、又偷偷拂拭颗颗滚动而下的泪珠,庆幸她们没发现水做的女人。
明明,右边眼底下那颗哭痣已在六年前在双威点去,为何还冤魂不散、逼人太甚?
蔡澜说过吧,做个跨越国家、跨越民族的世界人吧!看看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自己,只不过跨了个 州,还在同一片国土上、还能听到国歌、还能与自己的同州人聊聊、还能操着自己熟稀的语言,已如此萎靡不振,还怎样去纵横四海、闯荡异地、奔走他乡?
或许,真像刚搬到一间新家,总会时不时就碰到桌椅、撞到墙角,需要一段时间去过渡的吧,像家里那 架在巨人霸市买回来的老牙DVD机,我一放蔡琴的演唱会光碟,它就嗝嗝嗝的在那一小片、发亮的显示条上写着“loading……”,要让我蹙眉烦闷地等上几分种,才听到那靡靡之音。。。。。。。
阵痛会过的吧,虽然大家都在倒数着三月学校假期回家乡的日子!婷婷又向我喊,野,还有24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整个学院的学生都在等着3月14号吧!
星洲头版大大个“霹州变天”,山河变色,草木皆兵,草民肉垂砧板上,喔,被这堆人搞到昏头转向。
被七个师范女生占据的这间房子,却太平盛世、一片荣景!零食挤满了整屋子,我还想买一条包装豆浆放冰箱,冰箱早已物满为患。
我们又叽叽喳喳、兴致勃勃地在家里开火,连煮了两晚的住家菜。刚才捧着填满佩盈炒的鸡肉、午餐肉加萝卜蛋炒饭的大碗公依在沙发大口大口地吃,竟也好幸福。。。。。。
世机瞬息万变,我们什么都没能牢牢握在手上,学习是世上唯一可以掌握的东西吧!在这间槟城师范学 院,我学习华语、科学、国文、音乐、科学、教育知识,在生活上,我要学习坚强、乐观、积极、惜福、自爱、敞开心胸、享受当 下。。。。。。。
新年在家呆了整个星期,家宅温馨。年初七上回来槟城,好舍不得家人!阿妈一整个新年都在为我们大闹厨房,奔奔波波,张罗三餐,一刻没停。偷拍一张,美丽的背影,年初三。
每次过年,都还是很欢喜。呆在家里,见见朋友,小镇好热闹,心里好平静。不同的人来贴上附上神字的红字,阿妈都叫我们拿出红包,包个一令吉给他们。
我的五位小公主。新年的晚上,拉着她们的手,浩浩荡荡去看加叻新村第四巷铺天盖地的大红灯笼,她们咦哇鬼叫,手舞足蹈。宝贝们,小姨爱你们。。。。。。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