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美娜姐买了架cheap balak但是可以接电话、打电话的诺基亚手机给阿爸后,我的手机,除了会接到阿妈用加叻家里电话打来的电话,还会天天很搞笑的接到阿爸的来电。每次手机一响,来电荧幕显示“国祥”或“阿莲”时,心里就会好温馨,可爱的阿爸阿妈又来电了。讲的都是很稀疏平常的东西,但是我好欢喜、很享受他们给我打来的电话。
说阿爸搞笑,因为他每一次的来电都会掺了这么一句话,“Neh,因为我的电话每个月hor,都进30块的,进到很多钱,用不完,所以我打电话跟你讲话咯!”这句阿爸来电的经典话,或我一接电话、什么话都还没开始讲,就劈头从手机喇叭那头传来;有时是谈话到一半时才出现:有些时候,是阿爸说完他要说的东西,临尾就来这一句鸣鼓收场。我每次都会会心微笑地想,阿爸,你打电话给你的女儿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怎么好像怕打捞了我?
阿爸打来说些什么?有时刚在食堂吃饱,下午一两点,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时,他问,吃饱了啦?有时,两三点,他问,刚吃饱呀?喝着茶呀?(阿爸在加叻有下午两三点到茶室去喝杯奶茶的习惯)晚餐,坐在星洲食堂与同事吃东西,他也问,放工啦?吃饭了吗?跟朋友吃呀?阿爸也刚刚吃饱咯,现在在神坛咯……
又有很多次,傍晚了,放工,我从星洲走路到南京阁对面的巴士站搭12号巴士回Chow Yang时,半路就会有阿爸的问候。有时,呆呆站在被车龙塞满的马路旁的车站等巴士,车声沸腾中,我与阿爸谈着无关紧要的话儿……
阿妈又说些什么?每次加叻有谁死了,她一定第一时间来电!那个谁谁谁、你的朋友的妈妈呀刚死了呀,你没有回来呀?你的同学呀!你的同学呀,上次过年有来过我们家的呀,刚刚在星加坡过生呀!你不认识的咩?阿妈在高分贝喊着……
阿妈的来电内容重复了又重复,每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模一样!但是,每次打来,她还是会继续问一样的问题,而我也在不停地给她相同的答案。仿佛谁都不要停止这如此温馨的互动。
阿妈问,A,你在星洲的工钱还是一样呀?抽了公积金还剩多少喔?你在星洲canteen吃饭 的呀?中午吃多少钱的?晚上打包呀?晚上吃多少钱的?你的老板好的没有喔?你的同事对你好的吗?你做的是编辑来的呀?是做什么的喔?没有登在星洲报纸的 呀?喔,你做的是学生看的报纸来的呀?你上街不要带beg喔,钱塞在裤子里面啦……
阿妈问,A,你在星洲的工钱还是一样呀?抽了公积金还剩多少喔?你在星洲canteen吃饭 的呀?中午吃多少钱的?晚上打包呀?晚上吃多少钱的?你的老板好的没有喔?你的同事对你好的吗?你做的是编辑来的呀?是做什么的喔?没有登在星洲报纸的 呀?喔,你做的是学生看的报纸来的呀?你上街不要带beg喔,钱塞在裤子里面啦……
昨天六点半放工,出发去八打灵市政厅公民礼堂看张金龙个人演唱会前,我与April和阿遥到新镇的天然素食馆吃晚餐。点了菜,阿妈来电了,还是,问回同样的问题,而我,又再给同样的答案:是 咯,工钱还是一样咯,抽了公积金还有千多块咯,在星洲canteen吃咯,中午吃几块钱咯,晚上跟阿碧(我的放友)或同事吃咯,有时打包咯,晚上吃五六块 咯,我的老板对我很好的,同事对我很好啊,是咯,编辑咯,我们做的是……(删一两百个字),没有登在星洲的咯,是咯,做给学生看的,叫《学海》咯,是啦, 我没有带beg的啦……
谈话的最后,她命令式的喊我,你21号回加叻呀,那天是冬至呀!我问,美娜姐有回吗?我坐她的车回咯!阿妈又再喊,你傻的呀?美娜结了婚跟家婆他们过的啦!我,喔喔喔,是啦,我回我回啦……
晚上八点多,我望着台上的张金龙在鲍以灵的钢琴弹奏下扯着喉咙在高歌,我的手机在震,我一看,天,是“阿莲”的八个未接来电,我害怕发生什么事,就匆匆打回家里,阿爸接电话。我问,阿妈找我呀?阿爸说,没有啦,阿妈叫你去看月亮喔,今晚的月亮被两个星星夹住,很美的呀…………我听了,微微笑,说,是呀,酱我去看咯……
晚上十点多,坐着April的车回Chow Yang时,在车子里,我一直望着天空找月亮;回到家,我抬头寻找月亮的芳踪;晒衣服时,我又把头伸出阳台,看碰不碰到月亮。结果,我什么都看不到,我低回:阿妈,我在KL这里看不到月亮喔……
手机一直以来都好少响。爸妈的来电让我的手机有了特别的意义!手机放了爸妈不同的铃声,电话一响,知道是他们打来,我会飞着去听,怕他们老人家苦等……
我喜欢接他们的电话,知道有人在地球的另一块土地上始终关心着自己。还有,那种血浓于水的亲密,让人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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