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12日 星期三

抵消




年中考前的紧张时刻,无端飞来的两天瓜雪研讨会打乱了密集的教学计划,
心脏都要惊慌跳出。抓着二年级的孩子来个紧急补课,直至下午的四点半。

我紧张喊着壁虎和青蛙是肉食动物,香蕉树会开花,植物浇太多水会腐烂,
蝌蚪英文叫tadpole,饼干提供能量,鸡肉帮助成长,生物的特征是会繁殖。。。

小瓜在老师特别恩准下,初尝一边上课一边抓东西吃的放松滋味。孩子把饼干咬个满桌碎粒,几个孩子围坐一起捧着饭盒大嚼,饭粒粘在小嘴巴周围。

课室像开派对。孩子还唱起了热情的沙漠,我惊问(惊艳地问?惊慌地问?),
这谁教你们唱的?孩子们得意地齐答,神庙里有人唱。。。

课室里飘着饭香。我微笑,这里头一定有鱼。。。这饭盒,一定是妈妈们准备的。。。

继续在瑜伽班痛苦的扭曲着紧绷的腰肢,拉伸着僵硬的大腿。

督促自己,无论再忙,再累,再倦,肉身再疼痛,再没心情,也要定时把自己在每个星期二
的傍晚带到瑜伽课室里,和老师同学们齐齐给身躯一个伸展、扭动和飞跃的机会。

让自己至少在生活上有时小坚持。砥砺自己的意志,磨练自己的毅力,锻造自己的精神。

其实更想的是,让自己在人格上有些小亮点,让自己有时,也会有崇拜自己的小小时刻。

Sammi唱了很多年的,假使可以,灌注心意,everyone is a super star。。。

刚过了学校第一次的考察。教五年级学生六个W一个H,逼着比较差的同学用英文回答问题。校长在课室后端坐视察。

忙到放学前,才瞧到校长在教案的英文课一角用国语写着“优秀”一字,小小的,用力的,
字体害羞地像要躲起来。

啊,这不是浩瀚干旱中的一滴甘露的最完美诠释吗?

今年,多少次问自己,真的教得起学生吗?真的适合执起教鞭吗?
真的不负小学堂里的幼嫩子弟们吗?

望着校长那字,对自己教学能力始终的怀疑、不信任、看低、仿佛,有那么一点点的,
被抵消。一点点。

教学上有时的沮丧,课堂上有时的疲累,仿佛,也那么零星的,被抵消。

或许校长宅心仁厚,抱着送玫瑰的心态鼓励一众彷徨的新老师们。

但是,无可否认的,校长呀,你知道吗?这真是校长加注在翠璇身上的,一滴油呀!

一滴油呀,一滴小小滴的油,给予翠璇在百年树人的路上,一点马力,一点能量。

看到一些曙光,心里却也更明了,这“悟”人子弟的奇幻旅程,其实才刚开始。什么都是假,只有成绩会说话。

明天要早起,出席那研讨会,英语语法和写作:有趣和有效的教学方法。从
奔往沙白安南,一程,要66公里。两天来回,264公里。马来秘书捏着通知书,
用怜悯的眼神望着我,对我将踏上的遥遥长路也摇头苦笑。。。

幸亏,车上不停播放着同一张专辑。黄小琥简单不简单。一路,首首合唱着。

明早,冲一大杯麦片,渗几大汤匙印尼买回来的火船牌咖啡,提神。六点四十五分出发。
然后,你再次听见那把女声响起。

然后,一句,怎样把自己 交给下个人,用一种心甘情愿的口吻。时间狠狠向我提问,
敢不敢,心再一次放任,为了某个人等。。。继续要了某些人的命。。。



八仙果。教师良方?亲从台湾弄来的。嘴巴痒时,一边改簿子,一边从袋子里掏着来吃,
喉咙一片冰凉。



某个早晨,办公桌上神秘摆着红薯饼,甘酥果仁和万里长城锁匙圈。
原来,刚从中国回来的校长送给大家的。与,我的笔记本。



霍霍打拳击的女子会是怎样的女子?她一定一派热情,她一定真挚赤裸,
她一定情感澎湃。。。




记得那个学校假期,我们跑上武吉丁宜法国村吗?年轻的我们。左三年,右三年。
欢乐时光凝固在老家客厅一角。



糯米糍,爱吃的。买于文冬。某个礼拜天,特地早起,逛文冬早市。



蝴蝶与门。颜色妖媚。新年,摄于毗邻谷中城花园广场



劳动节,上槟城一趟(老友戏谑,是回槟城吧)。例牌的假日大塞车,堵在车龙里,
抵达小岛已近半夜。路上大雨,无聊,摄下玻璃外的雨珠。



闪电突然乍现,天空明朗一片。紧按小银快门,捕捉闪亮一刻。看,电光大亮,让这半夜,彷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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