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幻变的生命里,岁月,原是最大的小偷。戏院墙壁上的电影海报如此写到。
指定要看岁月神偷的。散场,红肿着眼睛鼻子往披萨屋晚餐时,友人说,从没看过吴君如演过这样的戏。笑说我们可能会精神分裂,中午,看了美丽密令里狂野疯癫的警员,下午,形象、角色迅速切换成沉潜乐观、为生活拼搏、两个孩子的阿妈。而我,也难忘于饰演阿爸的任达华的眼神。
喜欢电影那氛围,那气候,那情怀,那时代。一切是单纯的,浪漫的,简单的,平静的,美好的,朴实的。细佬偷鱼缸,乌龟仔,神庙里的孙悟空,戏院里的夜光杯,国旗。小奸小恶。那时的孩子穿街过巷,与邻里街坊熟成一片,彼此没有防范,大家相互扶持。
阿妈,阿爸,细佬和阿哥住在街头简陋的罗记皮鞋小店铺。阿妈喊骂着两个孩子开饭,再转头望向正在专心做皮鞋的阿爸,彼时,两目交投,两人都会心微笑了。日子再艰难,只要彼此还是在一起生活,你我理解,两心紧靠,一切都可以变得不再沉重。一个眼神,已经透露了太多。一个微笑,已是最大的意义。
十号风球小店铺在狂雨暴风中摇曳崩塌,全家狼狈抢救。店铺倒下,皮鞋飞散在大风中。风暴停息,小孩大人在一片狼藉里捡拾供养着全家的皮鞋,一只只,我们看到生活的苦难。
江湖的潜规矩,身不由己,阿妈把月饼送给了高官显要,自己享用的所剩无几。细佬有着吃完整盒双黄莲蓉的愿望,偷偷供起了月饼会。事情揭发,细佬被痛骂一顿后的嚎哭,我们看到了贫困生活的悲歌,大人的无奈和小孩可能永远也无法实现的小小心愿。
阿哥患了血癌进院,钱作马,要白开水,请付钱。姑娘帮阿哥打针,要轻手点吗?请付钱。阿妈付得少了,姑娘把针狠狠插向阿哥手臂,阿哥脸孔痛苦扭曲,阿妈的眼神尽是无奈痛心。我听到了,后面安哥和旁边哥仔同时发出哎哟的痛惜声。在我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也决堤奔流了。。。
阿哥病发要换血,急需银弹,阿爸漏夜找上当铺。赶去医院付钱,柜台姑娘冷傲的问,要冷藏的血?还是新鲜的血?阿爸挣扎,付上新鲜血的价钱。因生活而沧桑粗糙的手按在钱币上,无名指空出了深陷下去的一圈。阿妈紧紧握着阿爸的手。多少心酸无奈。戏院开始响起了窸窣声,我也开始哭倒了长城。。。
在16号戏院里,太多难忘的片段,与一群人流泪,也大笑。电影在诉说什么?要表达什么?
生活艰苦中,阿爸为阿妈缝制了双红色小羊皮皮鞋,阿妈穿着,一步一步踏在路上,乐观地喊着一步难,一步佳,难一步,佳一步。阿哥病发,全家士气低迷,阿妈为店铺的招牌字“罗”字填上颜色时,还是坚强乐观,微笑地说着那句“做人,总要信!”。虽然,我们都看着她的痛苦,看着她眼眶里满溢的泪水,微笑里的无力。。。
细佬的明星卡如果存够了可以换一粒篮球。细佬指着明星卡上写着的“永远有效”,在医院的树下,即将离世的阿哥却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永远有效的。。。
如果电影要说话,我听到它说,面对风雨,面对无常,要坚强,要乐观,要始终怀抱希望。
永远有效的,是那种精神和那种信仰。乐观的,坚强的,相信的,怀抱希望的。。。
谢谢礼拜天一场好的电影。
是不是只有当我们失去某样东西时,才会知道它的价值?厕所拍来。
去看电影吧!看一场好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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