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毛巾裹着湿头发,
盘腿坐在旋转椅上,对着电脑。
在双溪毛糯,阿薇家。
阿妈娴娴、娴娴地喊我,
也薇薇、薇薇地叫她。
阿妈成天满口的薇薇、薇薇,
叫我鸡皮疙瘩,好冷好冷。
为配合阿妈,我的阿薇两字才滚在舌尖,
要冲口而出时,立刻要来个大杀车急转弯,
舌头360º翻转,把薇薇两字轻轻念出。
噢,薇薇,噢,
念起来真的好恶心,
好恶好恶,太肉麻了吧。
每念一次,五官总要扭曲一次,
还要转过头,吐口水再念一遍。
太不是我们相处、谈话的模式了。
我们,是怎样的说话法?
粗暴的、血腥的、不顾情面的、不留余地的,
惨烈的、污秽的、口无遮拦的、管你死活的。。。
她骂我一句,我壮烈地顶回她三句,反弹再反弹,
我讽刺她一句,转头就被她骂个狗血淋头,永不超生。。。
有次,还在槟城,阿薇扣来,
电话上,不知谈到什么,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她怒吼
你甘贱~~~
坐我旁边,可爱的希比眉头皱了,
满脸的疑惑不解、不认同,
掺杂着震撼的文化冲击。
然后苦口婆心地,
你对你的朋友不应该如此粗呀~~~
我们还在这话题上认真地谈了一会。。。
后来和阿薇提起,
我俩又会心,又开口地笑了起来。。。
嗯,当我们同在一起,
我们总是自相残杀,狗嘴吐不出象牙,
两女痛苦、并快乐着。
这种氛围,对我们来说太温暖、太熟悉了。
像在一个磁场圈里,共同被震得酥麻、酥麻。
也是与我针锋相对的她,
看过最邋遢、最慵懒、最傲慢、最虚伪、最奸诈、
最不堪、最愚蠢、最赤裸、最白痴、最疯癫、最无助的自己。。。
好吧,这样说准没错的,
我的牙屎味,在这世上,
最熟悉地一定是她。。。
她是江湖侠女吧,我是窝囊娴女。。。
阿妈爱薇薇,薇妈也爱娴娴。
那天,在阿薇的客厅,
薇妈又关心起我将被派去哪里教书了。。。
薇妈说,
啊娴女呀,你不要怕,
如果你被派去沙巴、砂拉越,
我叫阿薇辞职陪你过去。。。
呵呵呵,我乐开了怀,
坐在一边丧笑,囔着,
好呀,好呀,
我们两个一起嫁树桐大王。。。
察觉到了,自己最近一直在笑。
很小很小,很细很细的东西,
一碰到我敏感的笑点,
我就无可救药地一发不可收拾。
别人匪夷所思,
我独个儿笑得又爽,又浓,又香,又过瘾。
我又要说了。
那个乍暗还明的傍晚,天色灰蒙蒙。
麻甩乡友载着我,驶在加叻新村第六巷。
远远,我看到阿妈驾着摩托卟卟卟驶过来。
天黑,阿妈又老花,当然看不到迈薇内的我。
正愁着要怎样跟阿妈打招呼时,
阿妈已驶到了迈薇的右边司机位。
我们经典的麻甩乡友突然摇下车窗,
再往喇叭大力一按,
horn~~~~~~~
阿妈吓了一大跳,惊慌地往车内望,
还没看清楚车内的两个人,
我们的麻甩乡友又嬉皮笑脸地指住我,
高分贝地向着我阿妈喊,
安娣,你既女呀~~~
那个傍晚,
阿妈的表情,哈哈,我永远记得。
又是惊吓,又是不知发生什么事,
有点无辜,又有点刚睡醒的感觉。。。
我承认,真的好搞笑。。。
嗯,幸好阿妈平时有割胶,
又担担抬抬,又在家里狂唱卡拉ok,
又在麻将台上呼呼喝喝,
心血多得不得了,
不然被乡友这临门一脚鬼叫,
准要啃青壳丸回魂了。。。
最近,好喜欢的字,
是,亲们。
亲们,亲们。
是,亲爱的你们的意思吗?
亲们~
亲们~
亲爱的你们~
亲爱的你们~
真正爱一个人,
是了解一个人的愿望,需要和难处,
不然,这个人就被囚禁在爱的监狱里面了。
嗯,在我身边,
我深爱的,亲们,
我好想都一一地去了解你们的愿望,
你们的需要,
和你们的难处。。。
这是我好想努力的一块。。。
今天,突然觉得幸福,
因为渐渐感到自己有能力去爱人了。。。
爱家人,爱朋友,爱花花草草,
爱身边的细碎小美。。。
爱自己。。。
又觉得甜蜜,呀,
十二月尾有个甜柔的约会,
要上槟城一趟。
一想到这,心里就在暗暗笑了。。。
一提起这约会,
阿薇就翻白眼,一脸不屑了,
哈哈,很肯定地,她在妒嫉我,呵呵~
明天要搭巴士上槟城面试了。
今晚,又在这熟悉的温柔窝睡一晚,
一堆娃娃,会给我力量的。
亲们,亲们,大家都安好吗?
嗯,手机播着,弯弯的月亮,
好温柔,好温柔,
已做了我的手机铃声。
嗯,所以,我一直在笑?
亲们,亲们,
今天,我好像有点醉了。。。
我一直问阿薇,吃饭好还是吃面好,太没主见了。最后选了卤肉饭套餐。抓着筷子往碗里扒饭吃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环境许可,绝对用筷子扒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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