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大學同窗

埋頭在辦工桌心酸苦幹，嘔心瀝血的時候，盤骨被塞在裙子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做牛時上廁所都是飛著去的，哪來的閑情逸致看短 訊。廣東話，得閑死，唔得閑病呀！趁走著長長的 走廊去廁所時，匆忙間，掏出我的K 700來瞄瞄，啊，是老好宣宣傳來的短訊。問候我最近怎樣了，還好嗎，加叻有受水災影響嗎？我不懂怎麼了，呆望著那短短幾行字，心裡揪了一揪，心胸有 股暖暖的熱流，很多愁善感地莫名感動起來。


雖然是忙到信息是晚上回到家啃了整包飯盒後才回的，但是，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永遠佔據我心裡的一部分，成全了我的一生，完整了我的生命拼 圖，我僅有的回憶裡也充塞著你們的笑臉，你們的瘋狂大笑聲，你們的傻氣，你們 的 好 和 所 有 一 大 堆 我 們 一 起 走 過 的 日 子。 我 親 愛 的 大 學 同 窗， 真 的 很 想 念 很 想 念 你 們！ 在 柔 佛古 來 的 宣 宣 和 佩 玲， 在 十 七 區 六 路 的 美 嘉 和 雪 賢， 還 在 馬 大 中 文 系 混 著 的 抒 蕙！ 你 們 最 近 好 嗎？


我 記 得 大 學 一 年 級 還 住 在 第 九 宿 捨 時， 我 就 已 經 嚷 著 要 把 我 們 幾 個 瓜 平 凡 但 快 樂 的 故 事 寫 出 來， 然 後 投 稿 去 我 最 愛 的 中 國 報。 稿 我 是 已 經 整 整 齊 齊 的 寫 在 稿 紙 上 了， 但 你 們 都 興 致 缺 缺， 不 鼓 勵 我 之 余， 那 個 最 壞 的 抒 蕙 還 要 把 我 的 稿 看 了 看， 扔 回 桌 上，然 後 大 潑 冷 水 的 說：「 你 這 是 寫 甚 麼 鬼 文 章， 寄 甚 麼 鬼 啦， 不 會 登 出 來的 啦！」


後 來 也 不 知 是 甚 麼 原 因， 可 能 是 忙， 可 能 是 忘 了， 可 能 是 潛 意 識 裡 覺 得 自 己 那 篇 文 章 也 只 是 自 己 心 頭 裡 小 小 但 雋 永 長 存 的 感 動， 別 人 看 來 只 是 稀 疏 平 凡 的 小 事 兒， 沒 甚 麼 值 得 中 國 報 去 刊 登， 所 以， 最 後 那 篇 稿 也 不 知 丟 哪 去 了！


記 得 進 大 學 前，心 是 忐 忑 與 懼 怕 的， 不 知 道 遇 到 的 會 是 甚 麼 樣 的 人， 不 知 道 別 人 是 否 接 受 自 己， 不 知 道 自 己 能 否 參 得 進 別 人 的 圈 子，不 知 道 跌 倒 時 是 否 有 人 會 扶 我 一 把， 不 知 道 開 心 時 是 否 幸 運 的 會有 人 與 我 分 享， 不 知 道 煩 惱 憂 郁 時 有 沒 有 人 會借 我 耳 朵 傾 訴， 不 知 道 傷 心 哭 泣 時 有人與 我 擁 抱 給 我 安 慰 否， 不 知 道 三 年裡， 我 是 自 己 一 個 孤 清 水 無 痕 似 地 獨 自走 過 還 是 有 一 班 好 朋 友 與 我 手 牽 手 肩 並 肩 地 嘻 哈 同 行。 太 多 的 不 知 道， 軟 弱 的 我 幾 乎 是 腳 震 震 心 臟 兒 砰 砰 跳 的 跨 進 馬 大 門 襤 的。


來 大 學 報 到 的 那 個 早 上， 在 雙 威 的 那 一 頓 雲 吞 面 早 餐， 幾 乎 是 食 不 下 咽 的。 到 來 到 了 第 九 宿 捨， 姐 夫 幫 我 把 行 李 搬 到 三 樓 要 離 開 時， 看 著 他 離 去 的 背 影， 幾 乎 要 飆 淚， 象 第 一 天 上 幼 兒 園 看 著 爸 媽 離 開 的 小 孩 般 無 助 彷 徨 與 焦 慮。


真 的 想 太 多 了， 以 上 所 有 的 不 知 道， 答 案 都 是 肯 定 的！ 有 有 有， 有 人 接受我， 有 人 扶 持 我， 有 人 願 意 分 享 我 的 快 樂， 有 人 給 我 熱 情 擁 抱， 有 人 與 我 同 聲 一 哭， 有 人 無 限 期 無 限 制借 我 耳 朵 肩 膀， 有 人 娛 樂 我，有人在我的房間潮濕陰涼時幫我買了驅濕石，有 人 煲 糖 水 給 我 喝， 有 人 狂 風 暴 雨 時 幫 沖 下 樓 幫 我收 衣 服， 有 人 在 考 試 前 一 晚把 整 本 筆 記 給 我 復 印， 有 人 在 我 貪 睡 醒 不 來 時 幫 我 打 包 午 餐， 有 人 在 我 思 鄉 賴 在 加 叻 不 肯 回 學 校 時 幫 我 簽 名 抄 筆 記。


有 人 在 中 秋 節 從 家 鄉帶 了 大堆 大 堆 的 柚 子 月 餅 給 我 們 吃， 有 人 願 意 包 容 我 的 幼 稚 無 聊 加 白 癡，有 人 在 每 個 新 學 期開 始 時幫 我 登 記 所 有 的 科目，有 人 幫 我 掃 地 抹 地 抹 桌 子，有人聽只有我自己會笑的冷笑話，有 人 在 我 對 著 耳 塞 悶 束 手 無 策 時 幫 我 做 完 整 份， 有 人 陪 我 度 過 大 學 每 一 年 的 生 日， 有 人 陪 我 去 每 一 個 我 想 去 的 地 方， 有 人 在 夜 已 全 黑 但 我 饞 嘴 想 宵 夜 時 駕 著 小 靈 鹿 載 我 去 找 吃， 有 人 在 大 考 前 不 停 叮 囑 我 不 能 讀 漏 了 哪 些 重 點 哪 些 內 容 不 用 去 理 會， 有 人 陪 我 聽 辯 論 會， 看 演 唱 會， 有 人 真 心 對 我 好， 有 人 關 心 我。。。。。。


我 時 常 說， 我 大 學 畢 得了業， 都 全 靠 你 們， 在 課 業 上 無 私 的 幫 助 我， 輔 導 我！ 我 的 畢 業 證 書 是 應 該 撕 成 六 份， 另 五 份 是 屬 於 你 們 的！ 在 你 們 身 上 我 學 習 到 關 愛，相親相愛， 付 出， 包 容 與 大 我。 懷 念 大 學 三 年 裡 的 所 有 一 切， 而 這 所 有 的 一 切，正 正 因為 有 你 們 在 其 中，才 會 變 得 有 意 義， 才 會 充 滿 了 歡 笑 與 喜 悅。


懷 念 的 事 情 太 多， 一 條 舊 巴 生 路 醬 長， 是 寫 個 九 大 頁， 寫 個 三 天 三 夜 也 未 能 盡 述 的！ 不 會 忘 記， 大 學 第 一 年 在 第 九 宿 捨 嘛 嘛 檔 吃Hong Kong Ayam 喝 奶 茶 開 始 的 夜 宵 生 活， 到 後 來 的Taman Megah Food Court，Murni ，Sentosa ，3rd Kolej 。。。。。我 今 天 一 身如 影 隨 形 的 肥 肉， 就 是 被 你 們 養 出 來 的。 六 個 瓜 擠 在 佩 玲 小 小 窄 窄 的 銀 色4326 小 靈 鹿 裡， 輾 過 多 少 大 路 小 巷， 去 過 多 少 地 方， 經 過 多 少 風 景， 路 過 幾 許 風 雨， 裝 載 多 少 我 們 的 嘆 息 與 朗 朗 笑 語。


有 個 夜 晚去 加 影 吃 沙 爹， 車 子 行 駛 在 大 道 時， 隔 壁 車 有 個 人 看 到 一 輛 小 車 子 塞 著 醬 多 個 人 頭， 興 頭 來 了， 伸 出 手 指 在 數 人 頭， 我 攪 下 鏡 子 在 大 街 喊： 六 粒 人 頭 哪！ 每 次 在 街 上 看 到 坐 著 幾 個 女 生 的 小 靈 鹿， 就 會 想 起 你 們！ 今 年 的 生 日 沒 有 你 們 的 陪 伴， 有 點 落 寂 與 戚 然。 二 十 一 歲 生 日， 我 們 奔 上 天 後 宮 猛 拍 照， 你 們 送 我 我 指 定 要 的 發 亮 旋 轉 水 晶，現在我媽把它放在加叻房間裡照明。 二 十 二 歲 生 日， 我 終 於 如 願 地 與 你 們 去 了 我 看 中 國 報 莊 若 的 文 章 後 就 一 直 很 象 去 的 椰 子 屋 品 嘗 他 自 制 的 脆 皮 披 薩。 你 們 送 了 我 一 直 在 念 要 的 收 音 機， 到 現 在， 搬 到 來SS2， 它 還 陪 著 我，我才能時時聽到我欣賞的KK,林麗葉和陳豐。


二 十 三 歲 生 日， 我 們 在 南城 廣 場 海 螺 叫 了 一 桌 子 食 物， 還 有 我 最 最 愛 的 秘 密 食 譜 蛋 糕。 那 時 瘋 狂 迷 戀 金 三 順， 你 們 送 了 我 那 只 豬 豬 公 仔， 整 個 晚 上 是 感 動 與 溫 暖 的！ 到 今 年 二 十四歲 生 日， 大 家 各 散西 東， 我 悵 然 之 際， 收 到 你 們 的 簡 訊 祝 福， 我 心 懷 欣 喜， 我 就 知 道 你 們 不 會 忘 記 我 的！ 美 嘉 與 雪 賢 還 買 了 禮 物 給 我， 到 今 天， 兩 個 月 後 的 今 天， 也 還 沒 有 時 間 跟 他 們 見 面。 唉， 生 活 把 我 折 磨 得 不 成 人 形， 但 偶 爾 收 到 你 們 的 問 候， 聽 到 你 們 的 消 息， 也 就 開 心 滿 足。


不 會 忘 記， 第 一 次 用 宿 捨 洗 衣 機 時， 我 返 老 還 童 騙 宣 宣 與 抒 蕙 說 衣 服 洗 好 了 不 拿 出 來 洗 衣 機 會 爆 炸， 嚇 得 白 癡 的 她 們 臉 青 青 失 慌 慌 的 飛 蹦 去 取 出 衣 服； 不 會 忘 記， 佩 玲 太 愛 黏 住 我 們， 在 嘛 嘛 檔 糾 纏 了 良 久， 深 夜 了 還 捨 不 得 離 開 第 九 宿 捨， 送 她 到 宿 捨 大 門 口 時， 她 還 意 尤 未 盡 地 念： 再 談 一 回 啦， 再 談 一 回 啦， 孩 子 似 的， 最 後 在 我 們 恐 嚇 下 才 甘 願 回 回 她 的 第 四 宿 捨。





不 會 忘 記， 半 夜 睡 不 著， 抒 蕙 下 樓 來 找 我， 我 們 倚 在 走 廊 望 著 月 亮 星 空， 捧 著Mame 與 餅 干 一 邊 吃 一 邊 拉 家 常； 不 會 忘 記， 我 們 喜 歡 在 晚 上 坐 在 宿 捨 的 搖 搖 椅 一 邊 幌 一 邊 聊； 不 會 忘 記， 永 遠 善 良 的 佩 玲 借 我 晚 禮 服， 借 我 高跟鞋， 還 一 個 一 個 幫 我 們 化 妝， 最 後 還 兼 做 司 機 載 我 們 到 雙 威 酒 店 出 席 宿 捨 的 晚 宴； 不會忘記，那一年我的外甥女吃錯藥進了深切治療部時，你們的關懷與祝福，佩玲還打電話來說：我跟我男友一定會為她禱告，為她禱告的，害我哭得鼻涕亂噴；不 會忘記，我們第一次去Putrajaya看到那些堂皇華麗的建築物時的震撼與傻眼，在夜裡，小靈鹿不停地在那兒繞。


不 會 忘 記， 每 一 年 的 新 年 我 們 或 躲 在 宿 捨， 或 宣 宣 或 雪 賢 的 房 間， 一 副 紙 牌， 嘻 哈 喧鬧 的賭 起 來， 一 會 兒 叫， 一 會 兒 笑， 可 以 賭 整 個 下 午， 整 個 晚 上； 不 會 忘 記， 宣 宣 走 運 贏 了 我 們 整 百 塊， 請 我 們 到 谷 中 城 金 佳 利 吃 大 餐； 不 會 忘 記， 每 次 在 金 河 廣 場 唱 了 卡 或 血 拼 後， 我 們 喜 歡 到 阿 羅 為 吃 街 晚 餐 或 宵 夜； 不會忘記，我們在敦姑禮堂觀賞搖籃手演唱會時，看到別人激昂地在喊著在臺上表演的歌手名字，我們一個歌手都不認識，卻又眼紅別人有得喊，只好不甘寂寞地隨 便拿個名字來亂叫，結果，「抒蕙，我愛你！」，「抒蕙，你很棒！」響徹禮堂，雖然她就坐在臺下，在我們旁邊。
不會忘記，去考場考Ekonomi Maklumat的路上，講師Yap Sui Fei就竟然駕著車在我們旁邊經過，我們就在想，要不要用我們的小車去撞她的車，然後把考卷搶過來；不 會 忘 記，某一個晚上 ，我 們 在 還 有 人 潮 的 Bukit Bintang 街 撞 見 一 個 才 華 橫 溢 的 街 頭 畫 家， 興 奮 的 一 個 一 個 坐 在 路 邊 讓 他 把 我 們 的 容 顏 入 木 三分地描在圖畫紙上，還不停驚嘆，大呼小叫畫得太像畫得太棒了，鬧到三更半夜終於六個都畫好了，才滿足地抱著我們的自畫像回宿舍，那張圖，我還好好收住； 不會忘記，我們到雪賢家鄉Tanjong Karang探訪的週末，在Sekinchan一片青蔥的稻米海不亦樂乎地拍照。


不會忘記，我們敢死隊般不知天高地厚地駕車直驅沒人敢踏步的海邊深區，搞到要幾個剛好路過的壯男幫我們把車駕回平原；不會忘記，雪賢帶我們去的那個 所謂海灘，竟然是一片乾涸慘淡荒蕪的，弄得我們啼笑皆非，哭笑不得；不會忘記，我們一起在涼爽的晚上擠在小船上跨過河面滿心歡喜的欣賞螢火蟲群；不會忘 記，我們八卦地撮合雪賢的大姐和佩玲的表哥，時時探聽他們到哪階段了，幾時會結婚，會不會請我們喝喜酒。


不會忘記，都喜歡吃Bakuteh的我們吃遍了不同地區的肉骨茶，巴生的，萬津的，十七區佳協餐廳的，馬大隔壁千嬉閣的，阿羅為吃街的；不會忘記， 我們走遍了幾乎所有雪隆區的巴剎馬藍，十七區的，SS2的，朝陽的，Taman Megah的，蕉賴康樂的；不會忘記，我們在一個很悶很無聊的下午，跑到谷中城戲院去看那套有Gisele Bunchen演的精彩萬分的「Taxi」，笑得我們屁滾尿流，人仰馬翻。


不會忘記，我們整班人一起在半夜時分看了一場日本鬼片，在戲院裡頭把自己嚇個半死；不會忘記，我們從第一年就開始講的打籃球，美嘉還嚷著要從家鄉帶 籃球上來，結果，講了幾十年，到現在我連籃球的皮都還沒碰過！不會忘記，我們喜歡晚上換了第九宿舍的黑色T-Shirt到禮堂去打羽球；不會忘記，情人節 要到時，我陪你們買禮物給你們的愛人，而我覺得我的愛人就是你們！；不會忘記，有個閑閑的下午，我們躲在宣宣的房間，發神經地談起婚姻大事，我和美嘉堅持 不會擺那繁文縟節勞民傷財煩到人的婚宴，佩玲與宣宣卻堅持一生一次一定要搞大它，槍林雨彈，唇槍舌劍，煙火瀰漫，幾乎要互拔頭髮大打出手。



不會忘記，每次到雙威「緣」吃火鍋時，我們總神經似的，金睛火眼的盯著那裝蜜糖雞翼的盤子，一看到有新鮮出爐的，就拼了老命的衝過去不要臉的與人搶，哈 哈，每次都能很成功的搶了一大碟會來；不會忘記，我們在SS2吹吹水玩蓋棉胎，巴掌砰砰砰的拍在桌面上，令人側目；不會忘記，我們在金河廣場的加油站大玩 Bingo積木，輸的那個要被懲罰，結果有人要扭屁股，有人要唱歌；不會忘記，每次在紅盒在青盒，我都在點唱你們不會唱的鄭秀文廣東歌，你們，哈哈，在默 默容忍。


不會忘記，有一段日子我們整天都到茨廠街的海螺去泡，每次都是點了最便宜的一杯RM6.90的果汁來喝一整個晚上，還不停的以「馬大六大美女」的名 義來點歌；不會忘記，你們答應了要來加叻玩，等我媽要準備殺雞，買燒肉，煲燙時，你們又放了我的飛機，多想帶你們到我爸的破廟去瞧瞧，到加叻小學，加叻中 學去走走。。。；不會忘記，有一個上完課的下午，我們從經濟學院走長長的路回宿舍時，下起大雨，撐著傘的我們被雨淋濕了大半身，我們就躲去千嬉閣的食堂吃 起淡而無味的肉骨茶來。


不會忘記，我們想過要一起拍合輯，跑遍了SS2和蕉賴的婚紗街，卻嫌它太貴和款式太俗氣而不玩了；不會忘記，我們傍晚在武吉免登溜躂時，在街道旁興 奮地發現了新出爐的精明廁所，興致勃勃地一個一個投了五毛錢跑進去試，試完了還要在路邊咭哩呱啦地討論起來；不會忘記，看似大顛大廢少不更事的我們會在嘛 嘛檔突然談到我們都漸漸老去的爸媽，提到真的要時時回家去陪伴他們，想到辛苦工作的他們，我們卻在這裡不賠本的吃香喝辣遊山玩水浪撤青春，會內疚，然後茶 局會漸漸沉默，大家都若有所思。。。。。。


不會忘記，傍晚我在工程系學院練完螳螂拳後，你們特地來載我，我香汗淋漓地與你們去吃晚餐；不會忘記，有一次你們上臺表演中國舞蹈，我在臺下不停地 幫你們拍照，看著你們表演，有種媽媽看著孩子在舞臺光榮演出的驕傲感；不會忘記，中秋節我們在六路抒蕙家的前庭開的月光會，我的心都蕩漾著溫柔與喜樂。


不會忘記，壞蛋的我們在知道HI-5麵包製作過程不韋生時，還特地買了它的麵包給抒蕙，她還在車上若無其事地吃得津津有味；不會忘記，我們在夜晚跑 去Istana Budaya偷了很多粒滑溜溜的鵝蛋石；不會忘記，我們在Titiwangsa Tawakal醫院附近拿督公攤子吃的用炭來炒很好吃的大炒，福建面，滑蛋河，滿足了我的大炒情意結；不會忘記，我們在佩玲房間趕耳塞悶趕到凌晨時分，天 微微亮，我們跑到十四區去吃Roti Canai和拉茶。


不會忘記，我自憐的說自己鼻子很扁時，八婆抒蕙拋一句「你是沒有鼻子！」，她說我腰粗，我死都不認地說「我腰哪裡粗？」，她又殺一句「哈哈，因為你 沒有腰！」被她氣到！；不會忘記，我們在天氣炎熱身體發熱氣時，跑到或茨廠街或武吉免登路去吃那苦得令我們五官扭曲的龜齡膏；不會忘記，我們最喜歡吃十七 區佳協的排骨王飯，一直喊窮也一直在吃，今天我還時時向朋友推薦。
不會忘記，我們喜歡在很悶很熱的晚上，驅車去Taman Megah喝冰冰的水，在習習涼風中講廢話，談心事，久久不肯離開，不肯回去那熱到會「谷」死人的房間；不會忘記，有一個下午，我換了睡衣躲在千嬉閣睡午 覺睡得正濃時，你們殺上來大拍我的房門，硬拉了我走，因為佩玲要回古來，我們得立即幫雪賢和抒蕙慶祝生日；不會忘記，又有一陣子我們發現新大陸般發現 SS2 Song Bird學生晚上唱卡很便宜，只需十多塊，我們就幾乎天天去唱，唱到亂，吃它蠻不錯的炸雞粒和XO炒飯，喝它好喝的橙汁，還要帶雪賢的愛人去唱，向同學借 來學生卡，騙Song Bird他也是學生，那是一段夜夜笙歌的日子；不會忘記，差不多要考畢業試時，我們在去1U的路上，胸無大志的我們想著要怎樣逃避做工，比如繼續讀碩士讀 博士，或者，哈哈，快快嫁掉呆在家裡顧孩子。


不會忘記，新年時我們在尋找各個地方的鳳莉餅，不能太甜，不能太淡，要夠酥；不會忘記，我們都喜歡聽新年歌，覺得那正的很有氣氛，聽起來心情就是開心了， 還要找來卡帶在房間裡播，你們都不知道，我現在都找不到也很愛在新年前播新年歌的同道中人了；不會忘記，我們的畢業旅行是講出來會被人笑的雲頂高原，在 Theme Park裡，心臟衰弱甚麼玩意兒都不敢碰的我和美嘉坐在旋轉木馬裡，我看著遠遠正玩得盡興的你們，我感觸地對美嘉說：要珍惜哪，最後一天在一起哪，明天就 各奔前程了。


不會忘記，從雲頂下山來，回到十七區，在宣宣家大門外，雪賢眼濕濕地與佩玲擁抱，我在心裡：嗨喲，不要醬子啦，會弄哭人的；不會忘記，佩玲要離開的 那個中午，我們在谷中城秘密食譜吃最好一餐午餐，說好了我請客，但你們都知道我窮到脫褲，都自己付了。那天下午下了很大很大的雨，我記得我房東的大花盤被 狂風吹倒在地摔破了，所有的花花樹樹被刮得東歪西倒，是老天也不忍心我們的離別吧？



如 果 你 問 我， 上 大 學 真 有 那 麼 重 要 嗎？ 我 會 答， 重 要 的， 如 果 你 象 我 那 樣 遇 到 了 會 在 我 人 生 裡 舉 足 輕 重 的 她 們。 從 此， 你 的 生 命 裡 多 了 幾 個 讓 你 深 覺 自 己 幸 運 的 良 朋 知 己！ 而 後， 你 會 充 滿 歡 樂 也 驕 傲 地 出 席 每 一 次 的 大 學 同 學 會。每 一 段 關 系 都 有 一 首 主 題 曲，而 為 我 們 的 那 一 段 友 誼， 我 還 是 偏 執頑 固地 認 為 是 蔡 琴 的「 恰 似 你 的 溫 柔」， 雖 然 你 們 都 沒 人 應 酬 我， 嘻 嘻！ 親 愛 的 姐 妹 們， 送 個 你 們，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像一張破碎的臉。
難以開口道再見，
就讓一切走遠。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們卻都沒有哭泣。
讓它淡淡地來，
讓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復一年，
我不能停止懷念。
懷念你，懷念從前。
但願那海風再起，
只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溫柔。


謝謝你們的溫柔，在我不想對某些事談太多時，你們沒有咄咄逼人，給我空間予我私密；在我最需要人時，你們卻又在我身邊。那 段 懵 懂 但 最 快 樂 的 日 子，我不會忘記。那故事雖然平淡，但當中有你們，已經足夠。。。。。。


写于Friday , 2008/02/01 at 4:47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