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线一条

去年十二月圣诞假期，美嘉特地驾车载我们到古来与大学姐妹相聚。回披界路经马六甲，我坐美嘉旁边，搜出了车内的小狗熊，帮熊熊拍照。快要黄昏了， 心内很充实，一车子的姐妹，嬉笑怒骂。今年的圣诞，我们一起过新加坡好吗？P/S：本来想上载多一点相片，奈何近来网路实在太烂了，我已 经骂得麻木了。。。

与同学刚从QueensBay看戏回来，一部泰国鬼戏《Coming Soon》，惹得我在戏院内喊得歇斯底里，青筋暴尽，发誓这段日子再不喇屎上 身，鬼戏暂时别碰我。晚上的十点半，天气干燥闷热，口干舌燥，灌了一大杯单眼佬凉茶，再吞了两粒黑红色相间的穿心莲消毒丸，桌子上还摆着一大瓶金马伦女孩 静凝为我们一家泡的甘蔗水。

才从浮罗交宜四天三夜露营回来，爆晒，睡眠不足，马来餐 天天大辣，贫水，热气攻心，余热荡漾，喉咙痛起来了，舌边生了一粒超级无敌大的牙泡，舌头稍微一移动，牙泡轻轻碰到牙齿，就疼入骨髓，痛不欲生，立即眼眶 一红，霎那飙泪。

美嘉恭喜我终于熬过了传说中师训最煎熬的露营，我想起了离开岛的前一 天，我与其他七位组员在烈日下，在海浪滔滔的海滩旁，鸡手鸭脚，整颗无能的绣花枕头般地一起胼手胝足把六粒轮胎绑成摇摇欲坠的烂艇，再狼狈惊慌地划去大海 中央，大伙以最畸形的姿态坐在轮胎上，左右左右乱喊一通，心中怒燃着要冲向终点的壮志烈火，又因烂艇破破烂烂，大海被狂风吹成波涛汹涌，大家一划一惊心， 一路错漏百出，险象众生，我偷瞄脸青青、一脸狼狈、滑稽不堪的大家，一边笑得胃抽筋，一边用吃奶之力在海水飞溅间狠狠地划着木桨 。。。。。。。

说起来，我真有点怀念那个下午，与婷婷、薇薇和有些叫不出名字的马来妹、马来公一起兴致高昂地乘风破浪， 但又铩羽而归。虽然，我一直对其他营员狂炸我们的马来公组长无用、懒散、缩骨、无能，但，回首四天三夜一起走过的日子，一同合力过关斩将，我有种异族间融 合一体、不分彼此的感动与温暖。世界观一点，有时真觉得马来西亚是个神奇、又特别幸福的国家，当我手拉着不同肤色的异族一起唱歌、一起激动地追求共同的胜 利、一起用手抓饭吃，当我抛开有人特地越拉越阔的种族隔阂，当我开始觉得世界大同，当我不去想起各族间令人扼腕的纠纷。。。。。。

家里的网路已经严重瘫痪了三个星期。下课回来，深夜听着988、对着电脑打功课时，想登入即时通与外界接轨，看着那半 身的小蓝人和小绿人一直天长地久地转呀转，登入失败，立即脸黑，心情直落谷底。积重难返，早已化为泥足深陷的网中人，网络成了身体的手手脚脚，没得上网， 当下觉得自己残障一样。。。

生活是一条无波无浪的流水线，无惊无喜。我上课，我下 课，我赶课业，我睡觉，我吃饭，我拉撒，日复一日，直到2009年12月尾我拿到教育文凭，2010年正式执教，我又再开辟出另一条流水线，一条换汤不换药 的流水线。。。

刚填了明年选择教书的地点，胆大包天，视死如归地选了最爱的雪兰莪州。漠视班上18位同学就有10位选雪州，争崩位子，竞争激烈，冻过水；漠听多少学哥学 姐因为填了很多人选择的雪州和吉隆坡，被拒门外，惨吃柠檬大大粒，被丢去鸟不生蛋的沙巴、砂拉越自困愁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阿妈叫我选彭亨州，比较容易中，又可常回家。阿萍姐一听我可能当黑地被丢去山岜教书，倒抽一口冷气，然后无言，似在为命苦的小妹默哀凭吊。。。不能怪我，填上“SELANGOR”这组字时，是心跳八百，怀着“我唔落地狱，谁落地狱” 壮烈牺牲的澎湃情绪的。。。

冰箱塞满了从浮罗交宜买回来的巧克力，与玲玲买了同一盒200克、包装缤纷、瑞士Villars牌的榛子、葡萄干奶巧克力。女人女人，何尝不是肤浅的视 觉动物，我们贪图包装纸上那幅画得很可爱、一头乳牛在青葱辽阔的草原吃草的图画。在店里捧着巧克力前后翻看，玲玲痴痴傻笑，说，应该很好吃的，封面那么美丽。。。我点头符合。。。

网上浏览别人的博客，阅读别人的生活，那么精彩，如此丰饶，字里行间，博主的真知灼见、渊博知识泄流无遗。顾影自怜，自己的生活，嗬，相形见绌，多么地，贫乏、寡味、死气沉沉、欲振乏 力。。。

很想飞，很想饱览群书，很想看尽世界，让无尽无穷、如滔 滔长水滚滚流出的艺术养分、知识能量，狠狠地注入灵魂、满灌脑袋。。。。。。

那天与阿爸<谈电话，突然口出狂言，阿爸，2011年我带你和阿妈到中国玩，我包完！哇噻，话一出，死伙，后悔都来不及 了，要积极存钱了。。。

美嘉说，做人都是无聊的，赚了钱，就去花钱，花了钱，又要辛苦地去赚 钱。我还参透不出生命的意义，也许，生活着的我们，根本无须庸人自扰的去寻找生命的意义，我们只要，努力的去生活，积极地过日子，就够了！

懊恼，很苍白、很幼稚的自己。。。。。

旅程

学院举行吉隆坡3日游，在马大附近的宿舍住两晚。抵达的傍晚，匆匆约了Zoe出来见面。为了见面，Zoe还爽了朋友的约。在SS2记得食晚餐，再到吹吹水喝茶谈天。回到熟悉的SS2，才再次惊觉，我是多么地喜欢这里，多么地想念这里。老天，我好 想回来这里生活。图：闪闪发亮的不只是半空中的雪花，还有彼此的友谊。可以和Zoe见面，是此次3日游的bonus，感恩。谈天到我舍不得回宿舍。。。


工作很辛苦，这我真的很明了。所以，那个坐在SS2吹吹水咖啡座喝酸梅茉莉花茶的拜四晚上，她眼波流转，央求我，六月学校假期我们一起去玩好吗？听了让人不忍。我从手提包搜出了那张满 目疮痍、被涂得邋邋遢遢的日历卡，呼，难得的假期，三个礼拜只想好好呆在家里，看看书，追追港剧，慵懒放逸，养尊处优。

Zoe说，就六月头，只是几天，我们到处去走走好吗？我说好，就让萎靡的精神好好 进补一次吧！灵魂（如果我还有灵魂）被课业挤压得扭曲、蹂躏得稀巴烂，生活是一份课业接着另一份课业。死线前交上了很多课业，课业一转手到班长那里，你问 我，做的课业是什么，我会说，不懂，我真的不懂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拼命地在做，极度的僵化，顶点的机械化。跟在日得拉同样念着师训的美嘉有着同样的感叹，中学和大学，真的是最美好的时光，好想回到过去。。。。。。。

旅程，是为了什么，我们开始了一段又一段的旅程？是什么力 量，什么感情，像一双隐性的大手，推着我们从这里移到了那里，又从那里挪到了更远的那里。

喜欢到出去走，但又厌倦旅途上的细细碎碎、繁琐杂沓的缠身俗 事。水土不服的便秘，毒辣的太阳，在陌生的、弥漫着不只多少毒菌的厕所戴隐性眼镜的不舒服感，喝不足水而爆发的热气攻心，一件件塞进塑胶袋子的没洗的、酸 臭的衣服，涂在手手脚脚上疙瘩一身的防晒膏，吃不到平时信手拈来、很喜欢吃的水果，没时间一天冲几次凉而全天候臭汗粘腻，因为种种原因而必须浪费时间在等 待上，因为害怕错过了别人所说的不该错过的景点而盲目匆忙、滚水烫脚、紧张兮兮、赶飞机似地从一个点奔到另外一个点，没有灵魂的在标志性的地标前留下到此 一游、例排僵硬笑容的照片，还没来得及吸收异地的文化与脉搏、已匆匆、是离开的时候了。。。。。。。

看过阿哥走遍大江南北、周游列国的照片，固定的姿态、木口木面的表情，衬托 在不同的风光旖旎前，一张张、一叠叠。。。。。。问号在脑袋，是什么让世上所有不停移走的游客旅人脚踏在了另外一片本来毫无交集的土地 上。。。

机票越来越便宜、旅游资讯日臻爆炸，每个人都可以到处飞了， 每个人都在不停地飞了！我总在想旅游的意义。每一次的聚会、每一回认识了新朋友，我们都从旅游谈起来了，你到过哪里吗？你吃过了那里的什么什么吗？

餐席上，饭局中，人人满嘴旅游经，地方名、景点风光、异地美 食在话题中打转流窜。别人说，我到过希腊，你要礼尚往来，说，我到过法国的。。。

仿佛，我旅游，故我在。每一次旅游归来，江湖地位又微微升上 了一小级！

每一次的旅程，我都真的开拓了眼界吗？真的让灵魂升华了吗？ 真的至少让脑袋瓜吸收了些营养了吗？真的让身体好好地休息充电了吗？我好害怕，会侮辱了生命里的每一段旅程。我只贪吃那里的美食，我只在该拍照留念的地方 留下了倩影，我只盲从地买了一大堆大量生产、只只一样的当地纪念品，旅程结束后，我竟然对当地的所有种种无甚印象。。。。

如果旅程是如此，我宁愿窝在家里，扎扎实实地读上一本好书、 看部不是很烂的戏 。。。。。。 舒服自在，乐得清静！

我敬爱的阿嫂，活泼，积极，勤力，充满了生命力的女人。阿嫂刚从巴厘岛回来，又飞去爬KK山了。天天一封简讯告诉我旅途上的所见所思，让我觉得自己住在她心里面了，被她带着我走天涯海角！阿嫂，我记得你说的，我们要一起努力赚钱，再努力去旅行的！远在槟城的我，想念在披界的你，祝福永远给阿嫂！

他很蠢

王讲师要我们写毛笔字。十几年没写过，如此拙作（左边那张还写错字），让大家笑笑一下！知耻近乎勇，六月学校假期要狠狠地练毛 笔字！打算向加叻那位谭民恩师傅拜师！

某夜晚，挚友从吉隆坡来电，屋内喧闹，我躲到外面的阳台，蹲在一堆横挂粗线上微湿滴水的衣服中与挚友唠嗑。

劈头还是问，在槟城还好吗？胡天扯地间，聊到某某。挚友一派淡定、不愠不火地说：“我不喜欢他，他很蠢！”“他很蠢”三个字电击般闪射进我的脑袋瓜。

某某蠢？朋友眼中的某某，伶牙俐齿、举一反三、脑筋灵活、转数快、见风 驶舵、冰雪聪明！再加样子讨喜、礼貌得体、口甜舌滑、长袖善舞，在朋友圈中是大家吱吱吱围着转的招人儿。

从小到大，每个大大小小的聚会、场合，都少不了某某的踪影。某某缺席吗？某某仍然在席上被大 家热烈谈论着，像从没离开过。十几年来如此。某某自信十足，是朋友群中的风头趸、大家的聚焦点，俨然闪闪发亮的明星。

敢说某某的坏话？人家只会说你妒嫉他！动他一根汗毛？立即，你被口水淹死，死无藏身之地。

现在那一句“他很蠢”，出着大智若愚、常常从不同角度切入问题、思想比别人较跳脱、奔放，敢 言别人说不敢言的挚友口中，我大吃一惊之后，因为实在熟悉挚友某些时候思想上的标新立异，遂定下心来，愿闻其详。

我眉飞色舞，八婆上身，他很蠢？例子咧？例子咧？给我例子？

挚友嗯一声，不急不徐、顺手拈来地就说了桩某某的“蠢事”！听毕，在狭窄、挤满晾晒着的衣 服、没有桌子的阳台，我没能拍案叫绝，只有哈哈哈哈地撞玻璃门叫绝。

挚友所形容的蠢事，完全到位，叫人忍俊不禁，共鸣爆发，大快人心！我蹲在阳台，一面狂笑，一 面以摔断颈项的姿态猛点头，曰：对对对。。。你和我就一定做不出这种蠢事。。。，一面还为挚友的精辟妙 见喝彩不已。。。。。。

那种感觉，有点像，你看到林志玲的腰间突然突兀地长出了两寸碍眼的肥肉，或，大S也终于被晒成印度黑了，你没有任何大奸大坏的恶意，你只是觉得，这很得意、很好玩，你大大吁 出一口气：呼，原来你也是人来的呀！你都有今天咯！突觉心底欢畅，原来众生真的平等，世界突然有彩色了。。。

就像每说完一个故事后例排的那句“the moral of the story is……”。今天这个故事背后的意义是，上帝不会完全集中火力去眷顾一个人，无需自卑，你一定有些优质的东西是别人所没有的！

喜欢亦舒常常贯穿在小说的那句：“各有前因莫羡人”。你总有自己独有的好处，不必妄自菲薄，各人头上一片天！

别人看不出，连自己也觉诧异的，原来，自卑感还是时时像一团阴魂不散的大气萦绕着自己。没有信心的原因太多，那句“没有人能使你自卑，除了你自己！”始终被奉为圭臬。

希望有一天，终能金蝉脱壳，挺起胸膛，昂首迈步，心灵丰沛地迎向未来！

摄于2009年1月11号，加叻巴士站。阿妈阿爸陪我等巴士上槟城联邦师范学院报到！时为半夜12点，微冷，阿妈多披一件外衣！巴士 12点多才到。那么快，也念了两个月多了，现在期待劳动节回家！

我的干粮。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总要喝老人麦片和吃面包。饼干带到学堂去，节与节的空隙，填填不争气、成天饿的肚子。看到抽屉一堆食物，整个人开心踏实，所以时时跑到Tesco去添货。

四个人挤一间房！一个月一人要120令吉。睡房真的只供睡觉，常常都呆在客厅。我睡靠墙最右边，褐色被子是偷阿哥的！

半夜啃书准备第二天的呈堂。眼睡，要吃酸品提神。用手机听蔡琴。这科是科学，英文很滥，要查字典！

 芒光一片？光芒一片？吃了真的从此一片光明？Sungai Dua夜市。喜欢吃这个。

学院的操场。周会过后，要在这里练太极和“波错波错”舞。那太极中的“呼”和“吸”被翻译成“in…..”和“out………”

好想念的朋友,Zoe。在星洲做工时，放工后，我们常常一起晚餐，一同去唱K。

 

 

 

 某天傍晚，天际像被泼了一桶橙漆，我奔到阳台，赶紧补抓这一瞬。